简答:Reddit 和 Quora 成为热门话题,是因为两件事同时发生了:AI 公司开始花钱购买对 Reddit 讨论内容的结构化访问权;而引用研究发现,Reddit 是 Google AI Overviews 和 Perplexity 里被引用最多的单个域名,Quora 在 AI Overviews 里也紧随其后。但同一份数据也说明,就算是排第一的域名,占全部引用的比例也很小。对品牌来说,真正有用的结论不是「去 Reddit 发帖」,而是:在买家已经讨论你这个品类的地方,让关于你的信息准确、诚实;同时把自己的页面做成值得被引用的来源。
这篇文章把「有据可查的」和「被反复转述的」分开来讲。下面每一个数字都链到发布它的公司或研究方;文末说明了旧版里因为追溯不到来源而删掉的内容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:AI 公司开始为 Reddit 的数据付费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营销圈多半把 Reddit 当成嘈杂的「后屋」,把 Quora 当成介于社交媒体和搜索之间的灰色地带,两者都不像正经的品牌阵地。让它们同时登上 GEO 议程的转折点,看 Reddit 自己披露的信息最清楚。
- 2024 年 2 月,Google。Google 宣布扩大与 Reddit 的合作:Google 可以使用 Reddit 的 Data API,拿到实时、结构化的内容。同一篇公告也写明,这项合作不改变 Google 对公开可抓取内容的使用方式。
- Reddit 的上市文件。Reddit 在 S-1 招股书里披露:2024 年 1 月签下的一批数据授权协议,合同总额 $203.0 million(2.03 亿美元),期限两到三年,预计其中至少 $66.4 million(6,640 万美元)在 2024 年确认为收入。文件没有按授权方拆分这个总额。
- 2024 年 5 月,OpenAI。Reddit 与 OpenAI 宣布合作:OpenAI 通过 Reddit 的 Data API 把 Reddit 内容带进 ChatGPT 和新产品,同时成为 Reddit 的广告合作方。
这件事常见的讲法有两处要更正。第一,Google 和 Reddit 的公告都没有写 Google 付了多少钱,网上流传的「每年多少」是媒体估算,不是公司披露。第二,招股书里的 2.03 亿美元说的是 2024 年 1 月签下的合同,不可能包含四个月后才宣布的 OpenAI 合作。
AI 公司为什么想要这类文本
大语言模型靠文本训练,而好的文本是有限的。Epoch AI 的预测是:如果趋势延续,语言模型会在 2026 到 2032 年之间用尽人类公开文本的存量,这个存量大约是 300 万亿 token 的量级。供给紧张的时候,一个按话题组织、有人提问有人回答、又经过投票和回复筛选的讨论档案,自然值得花钱买。
这是我们对交易动机的解读,不是公司的原话。公告里实际写的范围更窄:交易的内容是通过 API 获取实时、结构化的内容。Google 和 Reddit 的公告都把 Reddit 描述为真实的人类对话来源,这至少说明了买方认为自己买到的是什么。
对品牌的实际影响很直接:你所在品类在这些平台上的讨论,既可能通过普通抓取、也可能通过授权数据流进入 AI 系统。所以不管你参不参与,别人在那里怎么说你,都有影响。
关于 Reddit 和 Quora,引用数据说明了什么
被转引最多的数字来自 Profound 对 6.8 亿条引用的分析,采集时间是 2024 年 8 月到 2025 年 6 月。按「占该引擎全部引用的比例」来读:
| 引擎 | 被引最多的域名 | Quora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Google AI Overviews | Reddit,2.2% | 2.2%,第一 | 1.5%,第三,排在 YouTube(1.9%)之后 |
| Perplexity | Reddit,6.6% | 6.6%,第一,第二名 YouTube 为 2.0% | 不在前 10 |
| ChatGPT | Wikipedia,7.8% | 1.8%,第二 | 不在前 10 |
把三个引擎放到同一根轴上,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下图是同一份数据里,Reddit 在各引擎全部引用中所占的比例:
由此能得出三点,它们比标题里的结论更重要。
- 「被引最多」不等于「占了大多数引用」。在 AI Overviews 里排第一、占 2.2%,意味着绝大多数引用流向了别的网站。而且第一到第三名之间差得很小:Reddit、YouTube、Quora 彼此相差不到一个百分点。「社区平台提供了 AI 一半以上的说法」这类说法并不来自这份数据;我们能追到的那份研究,在它自己的页面上把同一个百分比分别归给了两个相反的类别,所以我们不再转述。
- 各引擎的行为差别很大。Perplexity 对 Reddit 的依赖远高于 ChatGPT,Quora 只出现在 AI Overviews 里。一个跨引擎的平均数会把这些差别抹掉,所以我们自己的测量总是先按引擎分别报告,再谈平均:在我们的基准里,一个模型每条回答平均点名 3.5 个提供方,另一个只有 2.1 个。
- 这是一家厂商的数据。提示词和时间段都是 Profound 选的,你所在品类的问题,引用构成可能完全不同。真正有用的做法,是去看你自己的买家问题在各引擎回答里引用了哪些 URL。具体方法见引用分析。
Reddit 和 Quora 是两种不同的来源
这两个平台常被放在一起说,但它们给答案引擎的素材不一样,对品牌的要求也不一样。下表描述的是两者的形态,任何人都能自己核对,并不是测量结果。
| Quora | ||
|---|---|---|
| 形态 | 按话题划分的社区里的楼层式讨论,有投票和回复 | 一页一个问题,下面是一条条独立回答 |
| 一段内容通常包含什么 | 亲身经历、横向比较、争论与纠错 | 一个人写的解释,常常注明自己的背景 |
| 公开的 AI 授权 | Google 和 OpenAI 先后宣布获得 Data API 访问 | 在我们核查的来源里没有 |
| 在 Profound 数据里的位置 | AI Overviews 和 Perplexity 第一,ChatGPT 第二 | 只在 AI Overviews 排第三 |
| 对品牌的要求 | 遵守社区规则参与讨论,公开推广通常会被删 | 由真正懂行的人给出清楚、可署名的回答 |
抽象地比谁更好没有意义。哪个对你更重要,取决于你的买家用哪些引擎,以及你的品类讨论原本就发生在哪里。
Reddit 和 Quora 对你的品牌意味着什么
让人不舒服的一点是:这两个平台都买不进去。让内容有价值的那些社区信号,也就是投票、回复和版主,恰恰也是排斥刻意营造存在感的力量。你能做的事更窄,也更慢。
- 找出真正被引用的那些帖子。用一组固定的、不含你品牌名的买家问题去问各个引擎,收集每个引擎回答里引用的 URL。Perplexity 几乎每条回答都给出来源,最适合作为起点,细节见如何被 Perplexity 引用。只把回答正文里标注的来源算作引用:把引擎检索到的所有页面都算进去,在我们修复之前,让引用数字虚高了两到四倍。
- 去纠正事实,而不是去「种草」。如果一条被引用的帖子写着过时的价格或已经停产的产品,就用真实身份回复,给出当前的事实,并说明你是谁。这叫印证;匿名吹捧正好相反,而且往往会被删。怎么给这些来源排优先级,见第三方印证。
- 把自己的页面做成最值得引用的那一页。社区帖子常被引用,是因为它们用平实的句子回答了一个具体处境,你的页面也可以做到。在 KDD 2024 录用的 GEO 论文里,效果最好的方法是引用来源、加入引语和加入统计数字,作者报告在生成式引擎回答中的可见度最多提升 40%;关键词堆砌则几乎没有提升。可抽取写作把这些结论落到了页面层面的写法上。
- 确认答案引擎能访问你的网站。帖子要能指向你的页面,前提是引擎抓得到这一页。Perplexity 在爬虫指南里列出了它的代理,OpenAI 在爬虫说明文档里也有说明。封掉这些搜索代理,Reddit 上怎么说你都无济于事。
如果想按引擎看你自己的问题都引用了哪些域名,可以用我们的引用来源视图。
哪些捷径别走
每一条看起来省事的捷径,背后都有一个有据可查的理由让你放弃它:
| 捷径 | 为什么会适得其反 | 该怎么做 |
|---|---|---|
| 用新注册的账号在帖子里刷好评 | 投票、回复和版主就是为了把它筛掉,被删掉的内容印证不了任何事 | 用真实身份回复,纠正帖子里说错的事实 |
| 把检索到的每个 Reddit 页面都算作胜利 | 数检索候选池,让我们自己的引用数字虚高了两到四倍 | 只算回答正文里标注的来源 |
| 把一个跨引擎的「社区平台占比」直接写进计划 | 我们追到的那份数据自相矛盾,各引擎之间差别又很大 | 按引擎去测你自己的问题 |
| 封掉 AI 代理,转而只在 Reddit 上发帖 | 帖子要指向你的页面,前提是引擎抓得到它 | 放行搜索代理,训练用途另行决定 |
资料来源
这篇文章的旧版里有:Google 与 Reddit 交易的「年费」、Reddit 的流量数字、一条诉讼指控、社区平台占全部引用比例的数字、一张没有来源的「质量指数」图、AI 引荐流量的转化率、一条搜索量预测,以及两个匿名案例。凡是打不开原始发布方页面核对的数字,我们都删了。旧版还把 GEO 论文的作者单位写错了,实际作者来自普林斯顿大学、印度理工学院德里分校和独立研究者。现在保留下来的内容全部出自以下一手来源:
- Google,扩大与 Reddit 的合作,2024-02-22。
- Reddit, Inc.,S-1 招股书,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,2024-02-22。
- Reddit, Inc.,Reddit 与 OpenAI 的合作公告,2024-05-16。
- Profound,AI 平台引用模式,2025-06-05。
- Epoch AI,数据会用完吗,2024-06-06。
- Aggarwal 等,GEO: 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,KDD 2024 录用。
- Perplexity,Perplexity 爬虫说明;OpenAI,OpenAI 爬虫概览。